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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2P轉型助貸隱含哪些風險 可能的監管路徑是什么?

分類:熱點觀察| 作者:下木| 2019-10-21 16:22:04| 2462人閱讀
摘要
金融科技公司與金融機構的助貸合作尚處于監管真空地帶,市場普遍預期如果P2P整頓取得進展,對于助貸業務的監管也會隨著到來。

(本文系作者授權首發作品,未經網貸之家允許,不得轉,違者必究)

P2P清理整頓不斷進入深水區,平臺的良性退出和鼓勵轉型是未來整治小組和各地監管的主要目標。對于極少數的平臺,不久的未來將被納入“監管試點”的沙盒之中,但資本金、風險準備金以及個體出借余限等此前提及的監管要求將限制平臺業務發展,外加P2P定位仍然飄忽。

雖然P2P的整治依然任重道遠,但整頓路徑和監管意識已經十分清晰,剩下的只是交給時間而已。一些先知先覺且具有一定實力的金融科技公司正在逐漸擺脫對P2P資金的依賴,尋求與傳統金融機構合作,也就是所謂的“助貸業務”。但事實上,金融科技公司與金機構的助貸合作尚處于監管真空地帶,市場普遍預期如果P2P整頓取得進展,對于助業務的監管也會隨著到來。

助貸的參與主體

廣義上的助貸業務即具有信貸資產獲取能力的第三方向具有放貸資金的主體推介信貸資產,第三方從中賺取資產推薦服務費。事實上,助貸業務很早就出現,許多xx普惠公司早期就借助信托通道發放個人貸款。而自P2P在2013年興起之后,助貸機構借助P2P民間借貸的實質進行出借人和借款人債權匹配,以獲取散戶資金。包括平安普惠宜信普惠等線下資產服務商都擁有資金的P2P資金渠道。而在上市公司中,我們也可以看到分期樂+桔子理財360借條+你財富普惠的資產/資金組合。事實上,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P2P以及散戶資金是助貸業務中的重要參與主體。

目前,大家口中所提及的“助貸業務”是狹義概念的,資金方限制為具有放貸資質的持牌金融機構,以銀行、消金、信托、小貸為主。在2018年前,助貸機構往往通過繳付證金、逾期債權回購等方式向持牌金融機構提供兜底服務。但在2017年底出臺的141號文《關于規范整頓“現金貸”業務的通知》要求,“助貸”業務應當回歸本源,銀行業金融機構不得接受無擔保資質的第三方機構提供增信服務以及兜底承諾等變相信服務。故原有的兜底模式無法持續,融擔、信用保證保險、金融機構損失等增信方式應運而生,融資擔保公司保險公司作為增信主體加入助貸業務的交易結構中。

往前看,助貸的監管壓力來自于持牌金融機構和助貸機構兩方面。由于持牌金融機構通常秉持審慎經營原則,而助貸機構數量眾多且參差不齊,于監管而言,對持牌金融機構做出業務限制的效果將更為顯著。

持牌金融機構監管

對于持牌金融機構展業,以下或是未來的監管重點。

無擔保資質

監管認定的助貸本源其實是資產推薦的信息中服務,即助貸機構通過線上、線下渠道獲取借款客戶并對其進行評估,根據金融機構風險偏好和進件條件推薦符合要求的借款人,金融機構信對借款人進行資信評估以決定是否發放貸款。整個交易下來,信息中介賺取的應該是資產推薦的無風險收益,而作為信用中介的金融機構則是賺取利差

但實踐中助貸業務本末倒置,助貸機構是信用風險的實際承受方賺取信用利差,金融機構則是無風險收益方,融擔和保險公司淪為助貸機構繳付保證金和回購逾期債權的開戶通道。

所以,現在的業態導致了一種扭曲的資產負債表結構,銀行表內多了一筆應收賬款但確是幾乎無風險的,助貸機構多了一筆“表外業務”但是需要在未來承擔該筆貸款的信用損失,即債權在銀行表內,風險在助貸機構表內。

而作為信用風險轉移工具的融擔和保險,通過與助貸機構簽訂反兜底協議賺取個無風險收益,偏離了牌照原有的職能。這使得風險會在機構間交叉傳染,且交易對手風險(counterparty risk)會隨著信用風險增加和增加,有較強的相關性。

舉例而言,如果信貸市場發生大幅衰退,助貸機構經營困難無力為增信機構提供反兜底,那增信機構變不得不自掏腰包為資方提供賠付,但如果該類業務風險敞口過高則會對增信機構造成不利影響,從而影響其對資方的賠付能力,可能出現三方俱損的情況。此前,長安保險網貸平臺深度合作履約險業務,但因為P2P暴產生的大面積賠付導致綜合償付能力大幅下降,當時的風險綜合評級為D類。中華財險也因為近期厚本金融暴雷受損。

所以,信用風險和交易對手風險的交叉傳染使助貸業務具有更強的正反饋和順周期性。未來,不排除監管對信用衍生品展業做出一定的限制,例如對信保類產品設置保費費率下限,對信保的合作機構進行門檻限制,對有反兜底業務的險企進行窗口指導。

此前,監管部門向各財產保險公司下發《關于開展P2P平臺保證保險業務書面調研的通知》,上海地區停止了險資與P2P信用保證保險的增量合作。而融資性擔保公司由各地金融局監管,其監管的難度較大。

信托暫時沒有這一塊的壓力。由于助貸機構繳付10-30%的劣后資金至結構化信托,風險和報酬均歸屬助貸機構享受,所以貸款計入助貸機構表內,為純粹的信用中介業務。但金融科技公司提供劣后份額的行為可能會被判定為“無擔保資質”行為。

核心風控不能外包

早在141號文中,監管就規定銀行業金融機構不得將風險控制的核心業務外包給第三方機構。而在近期北京銀保監會規范銀行與金融科技公司的文件當中,監管對銀行的助貸業務有了更為明確的要求,即“開發與業務匹配的風控模型和系統,配備專業人員,自主開展客戶準入、風險評估、貸款審批、貸后管理等工作”。這對于北京地區銀行提出了設置的展業門檻,如果嚴格落實監管要求,一些中小銀行的助貸業務或收到一定影響。

監管多次強核心風控環節不能外包,一是回歸助貸本源,由銀行進行風險管理承擔信用風險賺取信用利差;二是規避外包風險(Outsource risk),根據《商業銀行外包風險管理指引》第九條,商業銀行涉及風險管理以及戰略管理的相關業務不能外包。

在助貸的實踐中,一些大型商業銀行往往采用聯合風控模式,即助貸機構將合格借款人推薦給金融機構,金融機構再根據自己的信用評估模型決定是否對借款人放貸。

由于助貸機構和商業銀行都根據自己的信用評估模型設置準入線,借款人被“過濾”兩次,所以業務的實質是聯合風控。對于助貸機構而言,由于推薦的客戶有被資金方絕的可能,所以總的業務成本會有所增加。對金融機構而言,由于自己還是要承擔信用風險,所以將設置較為苛刻的風險預警閾值,觸發閾值就停止進件。

但一些地方性小銀行并沒有完善的線上風險管理系統,核心風控基本都由助貸機構負責。這些銀行的同業競爭力較低、風險偏好較高,主要是來賺取無風險收益,可能會被判定為“核心風控外包”。

在信托的消費金融業務中,金融科技平臺出資劣后的兜底行為亦有可能被判定為 “無資質擔保”。如果出資劣后的兜底模式被判定為違規,那么分潤模式、平層+信用衍生品可能將成為未來的業務方向

替代數據的采集和應用風險

由于中國信用基礎建設的不足,為了解決信貸業務過程中的信息不對稱,替代數據應運而生。對于沒法通過人行征信系統查詢個人信用報告的金融科技平臺,其往往通過第三方或爬蟲技術獲得用戶的運營商信息、租房記錄、電費繳納、消費記錄、互聯網行為等數據。通過機器學習算法處理海量的數據,用高維度、弱相關變量去描述一個借款人的信用水平。相比傳統邏輯回歸模型更為精準,但模型可解釋性差。

中國征信對替代數據的使用已經走在國際前列,不僅能夠提高貸款可獲得性,也有利于降低貸款成本。但是,由于國內對于個人隱私信息的保護匱乏,數據行業濫采濫用數據的情況嚴重,近幾年國內外均發生了多起數據泄露事件。過度采集、法的現象層次不窮,一些知名數據服務商也在近期被經偵介入

此外,網傳《個人金融信息(數據)保護試行辦法》規定,除了依法設立的征信機構之外,未經人民銀行批準,任何單位和個人不得從事個人金融信息的收集處理工作,以及對外提供個人征信業務。這意味著這金融科技公司在用戶授權采集個人信息可能都被判定為非法,這對金融科技企業反欺詐和信用評估而言將會有巨大影響。

助貸機構的主體監管

對金融機構展業做出限制是最為高效的監管方式,但未來監管也可能效仿P2P的監管路徑,對助貸機構本身出具相應的管理辦法。畢竟助貸機構和P2P在貸款撮合業務上有一定的相似性,其監管模式也存在路徑依賴。

除了明確對助貸機構的定義外,助貸機構或被納入沙盒監管并對其業務進行相應的規范。如對個人借貸余額、業務杠桿上限、合作資方、業務范圍、增信措施進行一定的限制。

目前,助貸機構行使信用中介職能但又游離外監管體系外,所以其貸款業務的高杠桿一直是二級市場較為關注的風險點。表外業務計入表內(如網絡小貸表外ABS入表)并限制業務杠桿是可能的監管方式之一。根據貸款余額/權益計算的杠桿率顯示,目前金融科技企業的貸款業務具有高杠桿高風險特征,杠桿率較高的平臺政策風險較大。

未來展業的模式

往前看,政策風險較低的業務模式有兩種。不過,這兩種模式對資產都有更高的要求,如果監管對助貸領域施壓,中小平臺的生存環境或被擠壓,但頭部平臺依然有一定優勢。

第一種,即上文提及的“助貸本源”,也是最近一些上市公司提及的無兜底模式。由金融科技企業推薦初步通過篩的客戶,資方在信用評估后最終決定是否放款,并承擔信用風險。不過,無兜底模式在助貸領域并不流行,主要源于:

1.一般資方不愿承擔信用風險,更多是賺取無風險收益

2.資方愿意接受純導流模式,則會以較為嚴格的風控標準審核借款人,對信貸資產的要求更高,助貸機構難以滿足

3.無兜底模式意味著助貸機構賺取無風險的資產推薦和技術服務費,創收能力將顯著下降。所以,除非有來自于監管的壓力,助貸機構很難有動機去快速擴大無兜底業務的業務占比。

即使在頭部的上市助貸機構中,無兜底模式的占比還處于較低水平。

第二種是以螞蟻金服微眾銀行消費金融公司為代表的聯合放貸模式,即兩家金融機構共同出資、聯合風控、共擔風險和分潤的業務模式。對于資產推薦方而言,聯合放貸本質上起到了杠桿效應,解決了資產提供方資本金不足或牌照杠桿率低的問題。

不過,聯合放貸也有一定的政策風險,第一是對于出資比例的限制,以制約資產提供方的業務杠桿;第二是關于城商行、農商行等地方性銀行的外省展業限制。今年1月,浙江監管曾下發文件要求“轄內城商行、民營銀行法人原則上只能經營本行有分支機構的地域的客戶,轄內城商行分行原則上只能經營省內的客戶”。

往前看,由于助貸機構展業依賴于外部資金,所以具有更強的順周期性。即在經濟衰退過程中,金融機構風險偏好下降,會優先壓降與助貸機構的業務規模以控制信用風險傳遞。監管部門對助貸機構的監管將緩釋整個網絡信貸領域的風險和順周期性。也許在最壞的情況下,我們才能識別最好的公司。

溫馨提示:以上內容僅為信息傳播之需要,不作為投資參考,網貸有風險,投資需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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